“史诗级失败”：Mountain Express Oil 的兴衰内幕

一切在2023年8月24日傍晚轰然崩塌。

Mountain Express Oil，该公司 于当年3月申请了第11章破产保护 ，向其1000多名团队成员发出通知，告知他们的雇佣关系即将终止。 该公司正在转为第7章破产并停止运营，其员工将于次日下午5点失业。

“尽管所有人都尽了最大努力，但不幸的是，继续运营Mountain Express Oil及其关联公司已变得不可能，”通知中写道，C-Store Dive获得了一份该通知的副本。

几个月后，许多前员工表示，那份通知是他们最后一次收到Mountain Express的消息。他们没有收到遣散费或离职福利，也没有接到前经理的电话。

这一突如其来的转折揭示了自去年3月Mountain Express申请破产以来所陷入的混乱。这种混乱包括Mountain Express与其破产贷款方之间持续的纠纷，以及该公司 切断对其转租商户的燃油供应，涉嫌在未来的问题上误导员工，并最终在一场公司与贷款方对簿公堂的法庭大战中未能成功出售其资产。

据四位Mountain Express前全职员工透露，该公司多年来一直是一个运转失调的工作场所，主要原因是其前任领导层实施的激进且非传统的增长策略。

这些前员工不仅指出领导层在战略和重大决策方面缺乏透明度，还提到幕后存在不道德的谈判交易和财务管理不善的问题。Mountain Express第七章破产受托人于2024年3月提交的法庭文件显示，这些管理不善的情况确实存在。

前团队成员为免遭报复，匿名向C-Store Dive透露情况。他们曾在Mountain Express的财务和运营部门工作，这让他们能近距离了解公司的内部运作。C-Store Dive还采访了两位从Mountain Express收购门店后又将其回租给该公司的房地产所有者，以及多位熟悉Mountain Express情况的律师，以完成本篇报道。

过去一年对Mountain Express而言是急剧转折的一年，此前该公司在经历快速增长后曾一度春风得意。

“我在这份工作上的两年比我之前任何一份工作都更辛苦，”一位曾在运营部门工作的前员工表示。“行业潜力巨大，但公司的执行力太糟糕了。”

雄心勃勃的增长计划

三年前， Mountain Express因其雄心勃勃的增长 战略而备受赞誉，包括在2021年被《亚特兰大商业纪事报》评为亚特兰大顶级私营企业之一。

Mountain Express的发展由时任联席CEO Lamar Frady和Turjo Wadud引领，两人均于2003年加入公司担任高级管理职务，并于2020年3月成为共同所有者和CEO。根据公司首席重组官提交的第11章破产声明，他们接手时的目标是将Mountain Express打造成“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企业”。

据多位前员工透露，Frady和Wadud不仅希望扩大公司的燃油供应版图，还计划推动Mountain Express上市，并在此过程中销售10亿加仑的汽油。

但Frady和Wadud还想更进一步，进军Mountain Express从未涉足的领域。他们希望将这家自2000年成立以来一直仅作为燃油供应商的公司，转变为全面的零售运营商。

Wadud和Frady未回应多次采访请求。他们的律师拒绝发表评论。

“他们没有继续只做经销商型批发商，而是转向了零售业务，”一位曾从事运营的前员工表示。“在我看来，这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2021年6月，公司与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Oak Street Capital达成了一项10亿美元的协议——该公司正是为Arko旗下便利店部门GPM Investments的收购提供资金的同一家机构——根据协议，Oak Street将通过售后回租交易为Mountain Express收购便利店和旅行中心提供融资。 

根据第11章破产声明，在此协议签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Oak Street为Mountain Express收购286处房产提供了资金，这些收购涉及60笔售后回租交易，总额超过8.25亿美元。 

截至发稿时，Oak Street未回应就本文发表评论的请求。

Mountain Express的售后回租策略为何失败

其 notable 的收购之一是新奥尔良最大的便利店连锁店Brothers Food Mart， 该公司于2021年10月收购了该品牌。Mountain Express计划将该拥有50家门店的品牌引入亚特兰大、达拉斯和孟菲斯等几个新市场，并再开设多达100家新门店。 

次年夏天，Mountain Express从便利店零售商兼轮胎及汽车服务公司Team Schierl Companies手中收购了位于威斯康星州和密歇根州的25家便利店。

除了这些引人注目的交易和其他几项收购外，Mountain Express还开始从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手中收购单店和小型连锁店。

根据第11章破产声明，Oak Street“从未对Mountain Express收购门店的速度提出任何异议”，并“持续提供数亿美元资金”供Mountain Express继续扩张。

然而，当时Mountain Express的许多员工对公司的发展速度感到担忧，同时也担心领导层缺乏传统零售运营经验——一位曾在运营部门工作的前员工表示，零售运营需要与燃油分销“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一位前员工被招入Mountain Express财务团队，负责协助整合新奥尔良的Brothers门店，他表示，缺乏运营零售门店所需的专业知识从一开始就显而易见。

“我一踏入这个岗位，就很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将要接手的这个烂摊子有多深，”这位前财务员工说道。

这名员工还指出，收购决策往往缺乏周密规划，执行也不到位。他经常看到 Mountain Express 在“交易周期中犯错”，包括对收购资产缺乏准备和了解。 

“我本该去整合另一个拥有10家门店的连锁品牌，但大家都面面相觑，好像在问：‘怎么回事？架构是什么？’”他说。

多位前员工表示，尽管 Mountain Express 以极快的速度收购门店，但它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糟糕的零售运营商。

例如，Brothers 的门店在技术上“远远落后”，而且那50家门店中只有一家达到了品牌合规标准，这位前财务员工说。

此外，多位前员工表示，Mountain Express 没有对维修需求和环境合规问题进行妥善的初始现场检查。 

“当你收购一家门店时，你要调查一切，看看他们是否有任何环境问题、建筑问题、与市政府之间的任何问题，以及门店所在地的情况等等，”一位曾从事运营工作的前员工说。“这些我们一项都没做。”

Mountain Express 通常负责其管理的有转租方门店的维修工作。两位前员工表示，尽管公司最初承诺为多家门店进行维修，但 Mountain Express 要么拖延数月才开工，要么干脆对这些责任置之不理。

2022年从Team Schierl Companies收购这25家便利店时， Mountain Express同意向Schierl报销 这些门店的维修费用。 根据Schierl及其律师于2023年7月初提交的一份法院文件，Mountain Express欠Schierl超过36.7万美元的可报销维修费用，其中包括水管、电气和空调维护.

截至9月下旬，Schierl及其律师提交的另一份法院文件显示，Mountain Express仍未支付这笔工程款项。截至发稿时，Schierl未回应就此报销事宜提供最新情况的请求。

“他们对这些门店什么都不做，”另一位曾从事运营工作的前员工在谈到Mountain Express对维修工作的漠不关心时说道。

一位于2022年从Mountain Express购买门店的单一门店业主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 

当该门店的交易完成时，Mountain Express在合同中承诺对该门店进行约15万美元的升级改造。据这位要求匿名以避免遭到报复的门店业主称，几个月过去了，什么也没做。

店主表示，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多次尝试联系管理层后，该地点的工程终于启动，但当 Mountain Express 申请破产后，工程很快就停滞了。 

Mountain Express 不再回应店主。“那时我意识到他们不会再对这个地点做任何工作了，”店主说。“所以无论他们告诉我那个冬天做了什么，那就是全部了。而那就是他们所做的全部。”

John Canchola 于 2022 年 7 月以 120 万美元从 Mountain Express 手中收购了其位于俄克拉荷马城的门店。他表示，当他和父亲购买该地点时，其状况非常糟糕。他指出，电缆从天花板上垂落，燃气管线裸露在外，餐厅“一片狼藉”。

当时，Canchola 并未提出异议，因为该店的主租约协议——C-Store Dive 获得了一份副本——规定 Mountain Express 将自费维护和升级该物业。 

“他们向我们推销时承诺该地点已经在施工中，”Canchola 说。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Mountain Express“从未动过这家店”，自 Canchola 购买以来，该店一直处于空置状态，他说。 

Canchola 说，那年夏天早些时候，他和父亲在购买过程中，Mountain Express 的经纪人 The Kase Group 确认，运营该地点所需的所有许可证“都已准备就绪”。 

但在购买该店四个月后，Canchola 因未能登记该地点的地下燃油储罐而收到了俄克拉荷马州企业委员会的违规通知。 

“我收到OCC寄来的这些信，他们说，‘好吧，既然你是新业主，这些是过去的违规记录，’”坎乔拉说。“我当时就想，‘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值得质疑的决策

多位前员工表示，Mountain Express对 店铺维修的 疏忽 主要源于资金紧张，他们指出，领导层往往缺乏资金来进行各种修缮。

其中一位曾从事运营工作的前员工指出，筹集资金修理一台坏掉的空调，例如，简直“像拔牙一样难”。

“他们就是没有足够的运营资金来妥善经营这些店铺，”他说。

但为什么一家拥有如此多资金的公司，却拿不出钱来进行简单的改善和维修呢？ 

多位消息人士——包括每一位接受采访的Mountain Express前员工以及参与其破产案件的律师——都对其收购策略背后的流程提出了质疑。

根据其《破产法》第11章申报文件及多位前员工的说法，Mountain Express会收购站点，然后几乎立即将其转售给“第三方投资工具”，通常是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这些REITs随后通过长期协议将站点回租给Mountain Express，而Mountain Express的燃油分销业务则负责为这些站点供油。

据多位直接知情人士透露，Mountain Express会迅速转手刚刚收购的物业，售价远高于其几天前——有时甚至是几小时前——所支付的价格。

例如，2021年6月15日，Mountain Express以43万美元收购了田纳西州谢尔比县的一家便利店。据谢尔比县记录显示，当天晚些时候，Mountain Express通过售后回租交易将该物业以96万美元出售给一家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

多位前员工表示，尽管这些交易带来了巨额收益，但Mountain Express却无力承担其在许多交易中约定的月租金。这主要是因为Mountain Express没有投入资金对门店进行维修和翻新，导致门店对顾客缺乏吸引力，无法产生足够的销售额来达成每月的业绩目标。

自2018年以来，Mountain Express已从房地产资产管理公司AR Global Investments租赁了71家门店。这些租约 在该零售商破产程序期间被终止，据AR公司8月份提交的10-Q SEC文件显示。 

一位曾从事运营工作的前员工指出，许多AR租赁的门店在租金方面严重拖欠。

“以其中一些物业为例，我们每年要支付17.5万美元的租约费用，但可能只能收回9万美元的租金，”他说，“我们在很多租约上都是入不敷出的。”

财务管理不善

Mountain Express资金短缺的原因不仅仅在于其门店业绩不佳。其受托人提供的财务报表和法庭文件显示，Mountain Express的领导层——包括Frady和Wadud——一直在利用该公司将资金输送到他们拥有的各个实体。

根据Mountain Express的财务状况声明，在申请破产前的一年里，该公司向多个实体支付了数百笔款项，这些实体在财务文件中被称为“内部人士”。

其中许多实体由Frady和Wadud部分或完全共同拥有。根据财务状况声明，名为Time and Water LLC、Adelphi Transport LLC和Red Mountain Fuels Transport LLC的公司均由Frady和Wadud100%拥有。另一个实体4Court Holdings LLC，Frady持有三分之一股份，Wadud也持有三分之一股份。

尽管这些实体归Frady和Wadud所有，但根据第11章声明中的公司组织结构图，它们在任何方面都不属于Mountain Express的企业体系。

在2023年8月的一场法庭听证会上，就在破产案件转入第七章不久之前，代表Mountain Express一家贷款机构的律师表示，一名Mountain Express前员工以及一名在破产前向Mountain Express出售零售资产的卖家告知他，Mountain Express的领导层以牺牲公司利益为代价“中饱私囊”，指的是向4Court、Time and Water等公司支付的“内部人”款项。

“无可争议的是，在提交破产申请前的一年内，有数百万美元被支付给了债务人的内部人士，”Greenberg Traurig律师事务所亚特兰大金融重组业务组联席主席John Elrod在听证会上表示。他当时代表Mountain Express的贷款机构First Horizon Bank。“债务人未对这些交易进行任何实质性调查。” 

Elrod关于Mountain Express未调查这些交易的指控，与一名曾在财务部门工作的前员工的观察相符。 

这位前财务员工表示，2021年Mountain Express曾与一家小型审计公司合作以理清财务状况，但由于Mountain Express缺乏财务记录，审计未能通过。

这位前财务员工指出，到了2022年，Mountain Express的财务已无法进行审计。

“那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审计……审计师几乎无法审计没有任何记录的东西，”他说。

在同年8月的法庭听证会上，埃尔罗德还表示，Mountain Express的所有售后回租交易（包括与Oak Street的交易）均未进行正式审查，以判断这些交易是否存在问题。

“就连对普通贸易优先权索赔的基本审查——这些也都没有做过，”埃尔罗德说。

根据房产记录和多名前雇员的说法，Mountain Express的部分交易并非以公司名义进行，而是以弗雷迪和瓦杜德所拥有的部分实体的名义进行。

2021年6月，Mountain Express出售位于谢尔比县的便利店时，签署方并非弗雷迪或瓦杜德，而是一位名叫亨特·史密斯的人，他以卖方授权成员的身份签署了这笔96万美元的交易。

根据所有四名前雇员和公开信息， 史密斯拥有4Court Holdings最后三分之一的股份 ，而弗雷迪和瓦杜德共同持有另外三分之二。

史密斯多次未回应本报的采访请求。

“你得明白，（这些房产）是独立于公司买卖的，这样资金就会流入做交易的人的口袋里，”一位曾在运营部门工作的前雇员说。

这并不是说这些供应商付款都不合法。例如，4Court分为多个部门，专注于加油设备、门店品牌及其他零售元素。根据2023年9月一份拒绝这些设备租赁的动议，Mountain Express在2021年9月至2023年2月期间，为148家门店从4Court租赁设备，每月支付近267,000美元。

虽然这些租赁此后已被终止，但消息人士证实，4Court向Mountain Express的门店提供了大量设备。

然而，Mountain Express向其中几家实体支付的其他款项则不那么清晰。

一位曾在Mountain Express财务部门工作的消息人士表示，他们认为Mountain Express故意向4Court和Time and Water等供应商超额付款，以便Frady和Wadud从中获利。

同一消息人士称，这种在实体之间“转移”资金的做法——通常称为关联方交易——是企业可能用来“私吞资金或进行不当行为”的常见手段。 

此类交易 也可能是欺诈的迹象，根据美国认证估值师与分析师协会《法务与调查会计杂志》的说法。

关联方交易本身并不违法，但如果用于欺诈或其他非法交易，可能导致民事处罚或其他类型的法律救济，Kean Miller LLP律师事务所合伙人Lloyd Lim表示。该律所在破产案中代表GSS Holdings——一家从Mountain Express接收燃料的零售商。

类似案件的一个例子是2001年安然公司的会计丑闻。这家美国能源公司利用关联实体向投资者和债权人隐瞒大量债务。该案的一些涉案人员因证券欺诈、电汇欺诈和内幕交易而入狱。

尽管安然事件涉及利用关联方隐瞒债务而非为特定个人牟利，但基本框架是相同的——利用共同控制的实体获取经济利益，一位曾在Mountain Express财务部门工作的前员工表示。 

Frady和Wadud的可疑财务活动于2024年3月重新浮出水面，当时Mountain Express第七章破产受托人提交的一份法院文件显示，她正在调查这两位高管涉嫌“将数百万美元资金抽走”转入他们拥有的独立实体。 

根据该文件，这种资金抽走可能与Mountain Express在2021年和2022年快速增长阶段进行的60笔售后回租交易有关。具体而言，文件指出，在许多此类交易交割时，Frady和Wadud会“安排资金电汇”至他们的关联公司，作为他们在寻找房产并进行尽职调查时所做工作的费用。

例如，2021年9月，Frady和Wadud拥有的两个实体各自因一笔售后回租交易收到87.5万美元。大约一个月后，在另一笔交易完成后，这些实体又收到87.5万美元，文件指出。

根据法院文件，这些实体分别名为 Illuminous，由 Wadud 全资拥有；以及 Indepth，由 Frady 全资拥有。

dysfunctional 的文化

多位前员工表示，Mountain Express 的倒闭不仅源于糟糕的商业决策，还归因于一种隐秘且不健康的公司文化。

所有接受本报道采访的前员工均表示，领导层很少在整个组织内传达公司举措。消息人士称，当 Frady 和 Wadud 达成交易或计划市场扩张时，只有他们最亲密的亲信知道内情。

“组织内部没有沟通机制——信息不会从高层逐级传达下来，”一位曾从事运营工作的前员工表示。“一切都严格保密。我们都被各自隔离。”

这位前员工还表示，缺乏沟通在公司内部造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与疑虑”，这种情绪在 Mountain Express 申请破产后依然持续。

“我们被告知会渡过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我们被告知 Turjo 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来重新掌控公司。”

另一位曾从事财务工作的前员工回忆道，曾多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突然出现在办公室，要求获取某项未知交易的销售信息。

“当时的感觉就像是，‘你是谁？哦，不，他们没给我通知。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些门店今天被剥离了。’”他们说道。

这种缺乏透明度的状况也渗透到了公司的破产程序中。 

直接参与破产案件的Lim表示，Mountain Express及其法律顾问“守口如瓶”，没有向其他相关方提供太多透明度。这种缺乏透明度的情况最终失控，以至于Mountain Express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最终导致了失败的 以4900万美元直接出售给Arko的交易.

“这真是一场史诗级的失败……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破产）案件之一，”Lim说道。

另一位曾在运营部门工作的前员工表示，团队成员在多次电话会议上向领导层提出了沟通不畅的问题，但都被忽视了。

领导层与公司其他部门之间的脱节并非Mountain Express内部唯一的失调问题。几位前员工表示，Frady的性格造就了一种不健康的公司文化。一位前财务团队成员特别将Frady的性格描述为“反应过度且亢奋”。

这位前财务员工还表示，Mountain Express在那几年里雄心勃勃的增长计划很大程度上与Frady强势的个性有关，而这种个性并不利于经营企业。 

多位前员工表示，弗雷迪经常在公司会议上大喊大叫。一位曾在财务部门工作的前员工特别指出，在收购期间，弗雷迪会因为团队成员花时间审阅公司材料或财务信息等事情而斥责他们。这位员工还表示，弗雷迪一旦打定主意，往往“谁也拦不住”。

“我们开某些公司会议时，拉马尔会扯着嗓子大喊，”另一位同样在财务部门工作过的前员工说。“那场面相当糟糕。”

Mountain Express 下一步何去何从？

自 Mountain Express 于8月转入第七章破产程序以来——大约在其拟出售给 Arko 的交易失败一周后——该公司的受托人已清算其大量产权、燃油供应协议和设备租赁合同。 

然而，破产咨询公司 Gavin/Solmonese 的董事总经理兼创始合伙人泰德·加文表示，要彻底解决这一问题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据Mountain Express破产法院案卷中的多项更新显示，受托人已进行了几项索赔分析，并可能寻求追回Mountain Express在申请破产前90天或一年内向某些实体支付的款项——这一过程可能需要数年时间，Gavin表示。

与此同时，Lim表示他认为最大的一批索赔将针对Mountain Express的前管理层。

“我完全预期第7章受托人会开始起诉那些人，并尽可能追回因管理不善及其他类似问题造成的损失，”Lim说道。

过去几个月里，Mountain Express的破产受托人和First Horizon Bank根据联邦破产程序对Wadud和Frady进行了多次“审查”。这两位高管被要求就Mountain Express过去几年的各项活动作出说明。审查主题包括公司的公司治理、2017年至2023年间进行的会计和审计工作、财务记录、两人拥有或控制的其他商业实体，以及Mountain Express的收购历史。

这些主题还包括Frady和Wadud在2017年至破产申请期间直接或间接从Mountain Express获得的任何资金。

截至2024年4月，法院尚未就这些审查结果发布任何最新消息。

这些审查可能是“其他动议或未来诉讼的前奏”，Gavin表示。

在财务管理不善和领导无方的指责声中，弗雷迪和瓦杜德似乎已将目光投向未来。多位消息人士称，他们听说这两位高管正在创办一家新公司。

当被问及如果有机会，是否愿意为弗雷迪和瓦杜德新创立的公司工作时，一位曾在运营部门工作的前山快递员工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宁愿饿死。”
 

新闻图形开发人员朱莉娅·希梅尔也为本报道做出了贡献。